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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患尿毒症妻子不离不弃:我走了他就死了
2013-08-23 14:30:06 字号:

  尿毒症让张大勇几乎失明,他说很想看看操劳的妻子,可是却是徒劳。

尿毒症让张大勇几乎失明,他说很想看看操劳的妻子,可是却是徒劳。

  透析后,需用手提秤称量,以保证与输入的量吻合。

透析后,需用手提秤称量,以保证与输入的量吻合。

  原标题:丈夫患尿毒症 妻子不离不弃(图)

  (记者 王刚 实习生 黄越 摄影 高博)

  肥东县张集乡的张大勇,虽才47岁,因尿毒症的折磨,看上去却有60岁。而妻子林张雪在丈夫生病后,每天需要用简易的工具为丈夫“水透”四次。每天4袋,一周需要28袋腹透液,林张雪每隔一个星期就要到肥东购买,来回50公里的路程,如果包车需要100元的费用。这对林张雪来说根本无法承受,她骑着家中的电瓶车,花3个小时买来腹透液和其他药品。“中途在路上充一次电,只要10块钱,可以省下90块钱买药。”

  一天需“水透”四次

  昨日15时许,在肥东县张集乡张大勇的家中,妻子林张雪将一袋2公斤的腹透液挂到支架上,一端连接到他腹部上的管道,作为输液口。在“腹透液”输入张大勇的身体之前,林张雪将其在特意买的保温袋中加热40分钟。“一切从简,没有专业的设备,就只能凑合用的。”张林雪说,去医院血透没钱没精力,到卫生所腹透也不现实,她有3亩田需要照顾,不然饭都吃不上。

  因为长期埋植的缘故,张大勇腹部已经有些红肿发胀,流出脓液,“没办法,去医院处理要钱啊,只能自己消毒。”说完过后,林张雪只是用盐水擦擦伤口,就算是消毒,这样就算完成了一次“水透”的过程。

  所谓水透,是林张雪的说法,专业的说法,应该是临床用于尿毒症的“腹透”,这需要医生先通过手术把一条30厘米左右的腹透管插入患者腹腔内,缝合切口后可进行透析。先把1.5~2升透析液缓慢地灌入腹腔内,并让其在腹腔内停留4小时,使尽可能多的代谢废物和水分进入透析液内,然后再通过同一管道引出体外。而这样的过程,需要每天进行。

  林张雪的这次“水透”已经是当天的第三次,整个过程张大勇面无表情,这显然对他来说已经十分平常。“早就习惯了,一天4次,一次4斤水。”张大勇说,为了维持生命,他需要这样的“折腾”,一旦停止,他就面临着生命危险。每天他的腹部都会出现肿胀的状况,尽管没有一滴小便,需要“水透”排出去。

  为省钱妻儿吃“稀饭拌花生”

  做完“水透”之后,张林雪抓了一把荞麦,混合着自家收获的花生,炒一炒,就着稀饭,端给丈夫吃。

  “这是‘特供’食品,荞麦是云南娘家送来的。”林张雪说,每天她需要4点起床,先为丈夫做一碗面条,就着花生酱,给生病的丈夫,她和孩子还是吃稀饭拌花生。做饭的地方就在客厅的角落,单炉单灶,煤气罐早已废弃不用,张林雪在屋外搭了个锅灶,使用捡来的树枝和花生叶子生火,遇到下雨天,就只能伴着雨水炒菜。

  “‘特供’食品还不如旁人家的家常便饭,他们吃饭我就躲远,看到了就哭。”张大勇的82岁母亲王氏说,她有8个孩子,二女儿去年糖尿病,并发症致使眼睛瞎了,为了给张大勇治病,硬是挤出2000元送来。

  张大勇的家两间青砖瓦房在村子里面略显寒酸。没有吊顶,瓦片裸露在室内头顶,庭前屋后杂草丛生,昨天正下着雨,张大勇的家门口烂泥粘脚,找不到一块可以落脚的干净地方。唯一的“水泥地”是搭在屋后的移动板房,5个平方,里面是张大勇腹透的“病房”。因为糖尿病几乎瞎掉的张大勇,“视力0.08,晴天也只能看到影子,阴天就是个瞎子。”张大勇靠在门口的石头上,努力想要看清为他操劳的妻子,反复揉眼低头眨巴眼,却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
  工地上结识患病后她不离不弃

  今年47岁的张大勇,年轻时是个瓦匠,但在2004年干活感觉身体不适,到省立医院查出糖尿病,后来“硬着头皮”干活,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,但为了生计,他仍然坚持着。

  他和妻子的相遇颇具戏剧性。张大勇原先有个妻子,育有2女1子,妻子某年春节去广州打工后,再也没有回来过,同时还带走了两个女儿。

  老家在云南的林张雪,很偶然的原因,2001年来到了合肥。“为了生计,我就到合肥的工地上拎灰桶。”

  在此期间,张大勇和林张雪认识并结好。好生活刚刚开始,张大勇就被查出糖尿病和脑梗塞,愈演愈烈后发展到现在的尿毒症。

  “心里面想过要走,但是我走了,他就死了。”林张雪说,她也曾多次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,但是想到曾经对她恩爱的大勇命就在她的手上,抬出家门的脚又收了回来。

  林张雪给记者算了一笔账,每天腹透花费156元,打胰岛素10元,高血压药物20元,加起来一个月要5000多元的治疗费,新农合报销50%,剩下的2500多元也实在是无力承担。

  林张雪说,现在丈夫活着一天,她照顾一天,到最后实在不行的时候,就安安静静地送他走。

  手工“水透”还能坚持多久?

  “乡政府也给了点钱,亲戚朋友能帮的都帮到位了,邻居还帮我干农活,让我腾出时间照顾大勇。”林张雪说,但只要丈夫还活着,每个月2500多元的治疗费用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。”

  不过在乡村卫生室马医生看来,简直是“瞎胡闹”,“没有专业设备,没有医生指导,没有消毒设施,稍微不注意就会感染,病情加重或许就是个死。”安医附院泌尿科林医生告诉记者,“单纯的腹透肯定是不行的,血透的话还可以有‘人工肾’排毒,腹透就相当于稀释血液排出毒素,一旦腹膜出现病变,或者其他并发症发作,治疗起来就非常困难了。”

  “最好能够来医院治疗,才能最大限度延长他的生命。”林医生说。

  对此,安徽大学社会学专家王云飞说,这种慢性病确实无解,只能向政府、NGO和社会求助,但尿毒症这种病,除非可以找到对口的NGO组织,否则也很难换肾治疗。

  王云飞说,在家庭和社会的帮助下,亲人应该对病人加大关怀,即使无法治疗,要让病人不带遗憾地走完生命的历程。“虽然残酷,但也是迫于无奈。”虽然只有有限的治疗,林张雪也开口向社会求助捐赠,希望能够给丈夫多一点时间看看这个世界。        

来源:中安在线

作者:王刚

编辑:刘仁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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