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华网北京6月20日电(记者王思北、吴晶)近日,在语文出版社最新修订的小学语文教材里,台湾歌手周杰伦的歌曲《蜗牛》收录到三年级的延伸阅读中,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。
对于中小学生影响意义深远的语文教材,在选择课文上应遵从哪些原则?如何让语文回归真语文本质?教材修订时怎样做才是给学生“减负”?记者日前针对这些问题对语文出版社社长王旭明进行了专访。
语文应该达到“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”
记者:当时是如何考虑将《蜗牛》收录进教材作为延伸阅读的?
王旭明: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,我看到大部分的声音还是赞同的。我认为,《蜗牛》本身是一首很好的歌,歌曲的演唱者周杰伦的励志经历也值得去学习,另外他很多作品的歌词都是非常雅风古韵的,文化意味十足。我们这次选择《蜗牛》,除了歌词本身积极向上的意味外,主要是考虑配合原有的一篇课文《蜗牛》,作为这篇课文的延伸阅读,来提高学生的知识面,增加对课文本身的理解。
记者:现在的语文教材存在哪些问题?
王旭明:按照语文课程标准的要求,教材选文要贴近现实生活,亲近大自然,引导学生关注大自然,关注人生,要理解并且尊重多元文化。再高层次的要求是“文质兼美”。就我看到的一些版本的语文教材,选文过于陈旧是个主要问题。这些课文不仅没有达到课标的标准,不贴近现实生活,离“文质兼美”的要求也仍有差距。当然,并不是说所有的老课文都不好,比如说朱自清的《春》,这就是一篇课文的典范。
记者:语文版教材这次更注重对哪方面进行修订?
王旭明:语文课程标准对语文的要求是“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”。现在的课文,有时片面强调工具性,有时又片面强调人文性,在统一上做得不够。我们这次对教材进行修订,就是在努力调整、实现语文的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统一,包括对课文、课后练习、单元设计三方面。
比如说,打开小学一年级的语文书,第一页的课文原来是《我爱上学》。经过讨论,我们认为《我爱上学》没有问题,但《我爱上学》并不是语文课要解决的任务,语文课要解决的是我爱学语文的问题。我们就把《我爱上学》这个课文改成了《我爱学语文》,同时也调整了相应的内容,把我爱校园、我爱操场,我爱同学和老师,相应调整为现在的我爱图书馆、我爱词典、我爱语文书等。通过《我爱学语文》,让学生把爱学语文作为语文的一个特点来了解,这样一来自然也会爱学数学和其他课,最终也就达到了我爱上学的目的。
[NextPage]通过修订教材来激发学生的兴趣点和积极性也是种“减负”
记者:如何能保证新修订的教材真正符合学生的实际特点和需求?
王旭明:这次修订是在前人之功的基础上,抓住修订之机来进行的,每一处修改都是通过反复筛选、对比、讨论,以避免出现好的文章选掉了、好的练习改坏了、好的单元弄错了,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出现。
具体说来,我们这次修订主要采取以社内人员为主,广泛征求一线老师和各界专家意见为辅的方式。在修订的过程中,我们要充分考虑课文的时代性及与现实生活的紧密性,还要考虑学生年龄段的特点,所选文章是否符合教材要求、知识点等技术方面的要求。并不断听取老师的意见,把意见作为对课文调整、设计课后练习、设计口语交际和写作题等的重要参考,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符合小学生的真正需求。
记者:新教材是如何给学生“减负”的?
王旭明:我认为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有两个方面,一是课业量大,另一方面是练习题出得不好,老师不知所云、学生不知所答。练习题存在指向不明、对象不清、内容大而空、激发不起学生兴趣等问题,这些题目对学生来说也是一种负担。我们这次修订,一个是数量减少,包括课文和练习题数量基本都减少了15%——20%左右。更重要的是我们精心设计了练习题,使之更加符合学生的年龄特点、认知规律,贴近学生实际、激发起学生的兴趣,这其实也是一种“减负”。
[NextPage]教材的统一修订是应时之举
记者:这次教材的修订工作进展情况如何?
王旭明:这次修订教材是基于教育部在2013年9月正式下发的通知,要求各家出版社出版的语文教材统一进行修订,上一次统一修订是在2001年。
目前,我们一、二、七、八年级的教材已完成修订工作,正在等待最后的通过。现正进行三、四、五、六和九年级,共10本书的修订工作,按计划今年12月31日前要完成修订送交到教育部去审核。
记者:您如何看待这次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的教材修订?
王旭明:我认为,这次修订很有必要。目前,社会上对现有语文教材还有些不满。但按照我国教材修订的相关政策,每一次修订通过审定后就不能再做原则上的变更。这次统一修订之前,我们只能对教材进行一些技术性修改。这次教育部组织大范围的、面向所有版本教材的修订,是应时之举,我们也应该抓住这次时机,针对社会上对学校语文教育和语文教材的意见,把教材进一步做好。
来源:新华网
作者:王思北、吴晶
编辑:何冰